很多行业人的“资本启蒙”都来源于（泰康）拜博，而黎氏家族与资本漫长的联姻史，在民营口腔史上，也给广大从业者立下了一块模糊的界碑。

如今，曾牵手资本的黎氏家族，如今也成为了资本。其间拉扯沉浮，或将成为口腔行业永不磨灭的介怀与记忆。

一、拜博，去哪了？

自2021年开始，口腔行业知名连锁门诊机构泰康拜博，野语传已开启“去拜博化”进程。

2021年11月，泰康拜博医疗注册成立的南京建邺泰康拜博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和宜兴泰康拜博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其名称均发生变更，分别更名为南京建邺泰康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和宜兴泰康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摘掉了“拜博”的帽子。

同年12月，同样由泰康拜博医疗全资子公司成立的武汉口腔门诊则直接命名为武汉泰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同样不带有“拜博”二字。

从商标注册情况来看，2018年起，泰康就开始不断申请注册“泰康口腔”的商标，而“泰康拜博”的相关商标，在2018年以后已是无人申请。2021年，泰康保险集团对5类“泰康口腔”商标进行申请注册，“去拜博化”也并非空穴来风。

图源｜国家知识产权局

2022年8月6日，泰康全新高端齿科品牌“泰康口腔”正式发布。同时，提出“口腔健康管理”的服务理念，推进患者从“治疗”到“预防”观念的转变，加速“泰康口腔”医疗服务向患者口腔全生命周期的全向覆盖，进一步深化口腔医疗服务的纵深探索。

就目前泰康的产业布局上看，泰康之家养老社区已在京津冀、环渤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西南、华中等核心区域的26个重点城市落子布局，而湖北是泰康在全国唯一一个完成保险+医养康宁全产业链布局的地区，更已成为长寿时代泰康方案落地实践的重要“试验田”。

2022年拜博口腔创始人黎强、黎昌仁在泰康拜博医疗的股东和董事行列的先后退场，代表着“拜博”旗的一支人马，业已在新生态中，逐渐远去。

所以“拜博”，从哪来，又去哪了？

二、拜博与资本的几段联姻

图注｜拜博发展时间轴

01 匆匆那年

1993年，36岁的黎昌仁南下深圳，开始了白手起家式的打拼。1996年，黎家六兄弟在深圳和珠海承包了多家门诊，并开始启用“六和”作为品牌名。经历一番敢打敢冲、年少热血的打拼，六和口腔于2004年从珠海、深圳进军上海。

彼时，六和口腔在珠海、深圳都定位中低端口腔门诊。到上海后，更为成熟的市场刺激着黎氏开拓扩张的雄心。于是，上海六和口腔的口腔服务一别于以往的中低端市场定位，目标瞄准中高端消费群体，对既有口腔服务进行优化升级，向中高端市场进军。但是，由于经营模式和服务能力并不能充分满足上海消费者的需求，经营状况一度遇险。

危急之际，黎强亲赴上海主持经营。在他的管理下，六和口腔的业务重心开始从修复科往种植项目转移，并于2005年开设了在上海的第一家分店。此外，具有重大意义的是，黎强参考当时在华知名世界500强制药公司德国“拜尔”，更名为“拜尔口腔”。

2007年，第一家“拜尔口腔”在上海中山公园附近的龙之梦商场开设。2011年，黎昌仁决定将拜尔集团总部迁往上海，短短一年之间，拜尔口腔在上海就开了15家分店。

02 疯狂“圈地”

2011年8月，拜尔正式引入战略投资者，与大型券商公司海通开元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获得8000万元的投资。一年后，拜尔口腔又与建银医疗基金正式签署1.5亿投资合作协议，随后又与天津天士力集团、湖北宜化集团、珠海金控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关系。

一时间，巨额资金的注入，为拜尔集团在全国的规模化高速扩张装上了强劲的引擎。至此，“拜尔口腔”进入开店快车道，直到2014年被联想收购，全国店面数量已经接近60余家。

2014年6月16日，拜博口腔医疗集团和联想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发布会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隆重举行，并宣布拜尔口腔医疗集团更名为拜博口腔医疗集团。

自联想控股以来，拜博口腔进入了疯狂扩张的时代。

联想控股财报显示，截至2018年末，拜博口腔并表门店数为213家，其中包括52家医院和161家诊所，覆盖25个直辖市和省份，牙科专用椅数量为2747台。

2016年，拜博口腔年度营收12.57亿元，但净亏损高达7.95亿元。2017年营业收入14.34亿元，却录得7.93亿元的亏损，平均每天亏损217万元。而二级市场上，联想控股（03396）股市也在三年间经历了股价的腰斩。

联想控股2017年年报对当年拜博口腔经营亏损主要原因的解释包括：随着门店数量增加放缓，原有成熟门店受到同城其他品牌新门店开业和行业竞争的影响，增长趋于平缓；同时，仍有较多尚处在爬坡期的医院和门诊仍面临亏损，且总部层面为支撑前期扩张和门店爬坡的资金需求承担了较高的债务负担，导致财务费用较高等。

然而，事实证明，资本对口腔医疗机构经营而言，一方面在加速，另一个角度也可能是阻碍。在野蛮扩张的另一方面，是医疗质量、服务水平、医生培养等需要长期投入的水磨工夫，远远未能跟上企业的扩张速度。

如果说，资本力量是一把金刚钻，

那么这些运营瓷器活，则是医疗服务的日课。

03 泰康入主

历经四年，对于联想集团而言，其对待拜博口腔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核心资产”到令人尴尬不已的“烫手山芋”，集团的气势也从初始的踌躇满志到后来进退维谷的窘迫。

泰康人寿此时，成为了联想抽身的关键角色。

2018年，泰康人寿以20亿元资金拿下拜博医疗51.56%的股份；联想股份降为36.46%，成为参股股东；而创始人黎昌仁的股权比例降至7%，并离开了管理层。

此前联想投资，虽然掌握了对拜博的控股权，但一直扮演着只掏钱的金主角色，并不过多干预拜博的具体管理和经营，当时拜博的决策权也是相对独立的。

而泰康入主，人员架构发生巨幅震动：黎昌仁让出董事长职位，由泰康保险集团副总裁、泰康健康产业投资首席执行官刘挺军担任，同样来自泰康的朱正宏担任CEO。黎昌仁出任董事，其他三位董事来自联想和泰康，分别为泰康人寿投资管理部总经理陈奕伦、泰康保险集团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周国端及联想控股总裁朱立南。

拜博管理层的“大换血”无疑预示着原拜博独立性的削弱，而黎氏家族对拜博的影响力，在泰康人马入驻的强势表现下，不可避免地有所让渡。

“拜博口腔”也更名为“泰康拜博口腔”。

尽管花费2倍溢价从联想手上买来“习惯性”亏损的大孩子，但，泰康之所以要坚定地进入口腔领域，一方面是要借由口腔医疗业务对泰康的医养板块进行补充和完善；另一方面，口腔医疗服务不在社保报销范围内，这也是天然的商业保险的场景，泰康也希望借此打造口腔医疗和保险的闭环。据统计，目前泰康拜博推出了超40款齿科保险产品，涵盖范围从儿童到成人、从预防到治疗等。

这就迎来了中国口腔界的一波商业模式“名词热”——凯撒模式

*“凯撒模式”，源于美国最大的整合医疗服务系统凯撒医疗集团。其主要遵循“保险-医院-医生”的闭环医疗管理模式。参保方（客户）通过购买保险的方式成为凯撒医疗集团的会员。就医时，会员只需按照疾病种类负担一小部分费用，按照所购买保险的不同等级享受不同的医疗保健服务，其他均由保险公司承担。

从数据上来看，泰康拜博口腔医疗集团董事长刘挺军近日对外披露：“拜博的口腔业务，此前从支付端导流占比已达到16%，上半年最新数据显示已跃升至近20%。”

其实四年前，在收购拜博后，泰康人马的主要工作就是整理“内务”，财务上首先要做的就是缩窄集团亏损。

联想2018年年报显示，拜博2018年共有213家门诊机构。而根据泰康口腔官网数据，目前泰康口腔全国店面总数近200家。关店、剥离“不良资产”，成本得到一定控制。2018年，拜博营收18.10亿元；2020年，泰康拜博营收19.14亿元。

当然，新入主的泰康，运气显然不算好。控股后的三年时间，刚好撞上疫情，泰康拜博着实也打了疫情三年的硬仗。尽管关店消息频出，但总归慢慢调整到自己的频率上。

泰康拜博对于“扩张”逻辑的看法，与曾经的完全自营自建，显然已是花开两朵。泰康拜博CEO朱正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谈，要参考美国的DSO(口腔医疗服务组织)Heartland Dental模式，“泰康口腔会采用自建门店和收购单体口腔诊所的形式扩大规模，用‘捡柴鸡蛋’的方式寻找优质标的。”

相比全国广撒网开花，打法也更偏好做一隅龙头：

2022年3月30日，泰康人寿注资80亿元人民币成立投资基金上海高林。随后，上海高林以38.21亿元人民币收购苏州泓天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苏州泓天”）95.5%股权，而苏州泓天旗下拥有苏州口腔医院、泰安口腔医院、昆山同济口腔医院（持股70%）、蚌埠口腔医院（持股90%）和无锡口腔医院（控股40%）5家民营口腔医院。

如此大手笔投资，在2022年上半年的行业投融资情况来看，实属一剂“猛药”。

2021年10月19日，口腔正畸专家沈刚教授及团队与泰康拜博第三次续签长期劳动合约。如今，屹立于上海黄浦区的口腔医院，依然是泰康拜博最得意的“台柱子”。而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其他门店，星罗密布，也在等待着不同的命运。

作为一款“逆选择”险种，口腔保险在泰康体系下，能否在短期实现盈利，在此刻并不值得过多评述。于泰康而言，以商业保险为触角，要的也更多的是能够触达用户的支付场景，管理好用户更多维的就医场景才是其靶心。其中，先险后医，还是先医后险，都是值得关注的议题。消费者将为何买单，是泰康目前面临的关要。

对于如今的拜博或泰康口腔而言，四年、“四层皮”已脱，DSO+医险能否跑出闭环，或许将成为一场对口腔医疗支付场景的革命。

如开篇述，大部分行业人对“资本”的认知，是从黎氏家族与资本的“爱恨情仇”开始的。如今，无缝衔接到鼎植口腔的黎氏家族，业已开启了一段新的征途…

请期待下篇：《一场口腔“合伙人”的念想：鼎植 ——拜博，去哪了？（下）》

笔者｜云归阿伦特

审核｜Yan

美编｜纹理

监制｜越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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